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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自己”,还是活成“别人”,这是一个问题

这对于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来说,

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他们会脱口而出:当然要活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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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试想一下这样一个场景:

当你走进一间理发店想改变一下发型,理发师通常会先问你的想法。此时,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是要做一个我自己感觉舒服的发型,还是做一个让别人看起来更漂亮的发型?

这是一个选择题,选择的是每个人觉得自己的感觉更重要,还是别人的感觉更重要的问题。人的社会属性是如此的复杂,以至于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根本无法完全分开自己和他人。无论是家庭,还是学校,始终都以把孩子培养成一个能够良好适应社会的合格的社会公民为前提。这也造就了个人和社会环境的关系是如此的紧密。就好像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留什么发型根本不会意识到是为我自己舒服还是让别人觉得好看,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一个平衡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从社会或者群体的角度来看待个体与群体的关系,那就不得不提到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创作的《乌合之众》以及著名的从众实验。

我们是如何放弃坚持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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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众实验中,心理学家阿希请大学生们自愿做他的被试,告诉他们这个实验的目的是研究人的视觉情况的。当某个来参加实验的大学生走进实验室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有5个人先坐在那里了,他只能坐在第6个位置上。事实上他不知道,其他5个人是跟阿希串通好了的假被试。

阿希要大家做一个非常容易的判断---比较线段的长度。他拿出一张画有一条竖线的卡片,然后让大家比较这条线和另一张卡片上的3条线中的哪一条线等长。判断共进行了18次。事实上这些线条的长短差异很明显,正常人是很容易作出正确判断的。

然而,在两次正常判断之后,5个假被试故意异口同声地说出一个错误答案。于是许多真被试开始迷惑了,他是坚定地相信自己的眼力呢,还是说出一个和其他人一样、但自己心里认为不正确的答案呢?

结果当然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程度的从众倾向,但从总体结果看,平均有37%的人判断是从众的,有75%的人至少做了一次从众的判断。这个实验清楚的揭示了个体是如何在群体压力下改变其固有认知而妥协屈从他人的现象。究其内在的动机,其中逃避被嘲笑(惩罚)或者获得他人赞赏并且感受到归属感(获益)是那些明知道答案错误却仍然选择说出错误答案人的基本动力。如果群体人数的增加,个体感受到可能的奖惩的程度也随之增加,从众的概率会进一步的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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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我们在什么样的场合或者时间要学会抑制自己想法的表达,或者要承担一些误解却无法辩解的时候,脑海里会闪过什么样的念头?是权宜之计,亦或是迫不得已?此时内心里会有什么感受?

我们为何会对“活成别人”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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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从众的确可以带来很多益处,但同时也会因为认知冲突而产生情绪的张力。如果持续的产生情绪张力并且无法疏解,也许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当一个人感觉到自己没有办法“活成自己”的时候,就意味着他长期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感受被误解和忽视。这同样意味着他在人际交往中会感觉到不舒服,甚至是痛苦。

很多临床心理学家对此进行深入的研究。后佛洛依德时代的精神分析家们认为人际关系冲突是造成神经症的重要原因,凯伦·霍尼在《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中详细阐述了三种不良人际关系模式所表现出的神经症,虽然究其根源是来自于早年不良的亲子关系模式。以鲍尔比为代表的依恋模式的研究者也阐述了幼年依恋关系模式对于成年后人际交往模式的影响。以克莱因、温尼科特为首的客体关系学派心理学家则认为个体会把早年受到重要照料者照顾的体验内化成内在客体,而自体与内在客体的互动模式会影响人性格的形成以及与外在客体(即环境中的人或物)的交往模式。

对于大多数心智发展正常的群体来说,得益于早年相对良好的照料,使其在诸多人际关系中可以有良好的适应状态而又足够的空间来调整因为认知冲突而产生的情绪张力。但如果把他们长期放到一个严苛且压抑的群体环境之中,他们一样会感觉不适和痛苦。可以想象,如果一个幼儿的生长环境便是如此的时候,对于幼儿来说意味着他们的自我在形成的时候就处于一种低价值感、低自尊的状态,到了成年以后这种感受会根深蒂固的跟随着他们。不管做了什么,取得了什么成就,他们总是感觉到空虚、无意义。

此外,青春期的青少年对此会更加敏感,这与他们所处的发展阶段直接相关。他们正处于自我形成的第二个关键期,是最希望彰显自我价值的阶段。因此,他们通常会用相对极端的方式去抗争社会规则对自己的束缚,也就是所谓的逆反心理。需要说明一下的是,逆反并不是描述青春期专有的概念,之所以被最多的用在青少年身上,是因为青少年有最常见的逆反行为的表现。如果没有早期良好经验的青少年进入青春期以后,也许情况会变得更加严重。

“别人面具”之下的真实自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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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来访者中有不少都会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他们极少因为要留什么样的发型而纠结,但他们会给我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他们似乎会为了别人做出很多的牺牲,为了迎合别人的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委曲求全,不得不接受很多让他们感觉到郁闷的要求。

实际上,这些要求大多是符合现实并且合情合理,但他们对此的感觉是如此的糟糕,让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内心的分裂也许是超出想象的。他们会把自己分裂出两个主要的部分,一个是“别人”希望的样子:努力、上进、自律、理想和热情,一个是“别人”不喜欢的样子:任性、懒惰、粗鲁、放纵和堕落,就像是处在光明的天使和深陷黑暗的撒旦始终在对立。他们不想让内心的撒旦暴露在光明之中,似乎觉得那会摧毁别人也摧毁自己,可身处光明之中却感觉撒旦在不停的把他们拉向黑暗的最深处。两个部分的泾渭分明让他们始终无法找到一个能够站稳的位置,于是他们的内在世界只能在不停的摇摆和游荡中体验着动荡和不确定。

他们往往都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好学生”、“好丈夫(妻子)”和“好下属”,在别人看来他们代表着最标准的社会准则和行为规范。而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再多的称赞夸奖却像是始终照射不进黑暗世界的阳光,黑暗中被他们自己分裂出来,丢弃在角落的部分始终注视着身处光明之中的部分,带着迷茫,说不出来,也动弹不得。

每个人的内心中或多或少的拥有着一些并不为社会规则所允许的部分,有的是天性,比如吃饭和性欲,有的是对他人的威胁,比如攻击和破坏,有的则是自己的弱小和无能,比如疲懒和不够努力。法律和道德可以规范人的天性和破坏欲望,却无法让每个人去照顾弱小和无能,哪怕是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从弱小无能开始。久而久之,这些弱小无能也被我们自己分裂出来丢弃到黑暗的角落,成为那个让我们感觉无法活出自己的深刻羁绊。

那些始终感觉无法活成自己的人,内心始终藏着一个曾经不被父母师长所允许,现在连自己也无法允许的存在,也许是弱小的小孩,也许是可能破坏一切的撒旦,也许是奇形怪状的丑娃娃——无论是什么,都会因为它的暴露而感到无比的恐惧。这种恐惧已经让他们无法理性的思考现实,只能把它远远地隔离在角落。

正如他们内心感受到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无法继续下去,他们可能不会想到去改变什么,毕竟自我分裂只是婴儿在发展过程中初级的过渡的应对困难的办法。只有当他们开始使用分裂和隔离以外的方式来应对内心的这一部分,自我的感觉才会发生变化,他们也许才会意识到,把他们不被接纳的部分困在角落里的,是曾经的父母,也是如今的自己。

在别人和自己之间达成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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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平衡是一种相对理想的状态,或者说是属于不到10%的心理完全健康的人。处于社会中的人,从生到死始终要去在自己和他人之间找到一种适应自己的方式。而对于那些必须通过心理咨询来进行调整的来访者们来说,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在自己的天使和撒旦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或者说,把分裂开的两个部分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部分。

如果说对于发展期的婴儿来说,照料者的关注和爱可以帮助他们顺利渡过这一阶段的话,对于已经成为青少年或是成年人来说,同样需要如此对待。只不过现实中很难有人把他们在某一时刻当做弱小无能的婴儿,这是他们的问题很难通过现实中的关系得到改善的一个主要原因,只有在咨询室里,在咨询关系中,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治疗环境和治疗关系,重新抚平因分裂太久而造成的巨大创伤。

只有当分裂的部分渐渐融合成一体,才有可能继续发展其他的心理功能,同样包括如何在自我和他人之间达成一种平衡。

比较庆幸的是,绝大多数人,包括大部分来访者在内,他们的心理功能相对良好,并不会经历如此的艰难。调整也相对容易很多。活成别人还是活成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主题,更像是一种感慨。尤其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活成自己更像是一种彰显自我的宣言,告诉那些成年人,他们已经在做好准备成为他们的一员了。

——悠然慧心资深咨询师刘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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